第九十四章 对于个人灵命状况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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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对于个人灵命状况的疑惑

不难使一个真正蒙恩的人相信:上帝并不喜悦他那罪恶的心灵、思想和行为;他当为此心中忧愁;他当渴求上帝,渴望与上帝重新和好,与上帝相和,存谦卑和敬畏的心在上帝面前行事;他当知道耶稣是中保,是救主,渴望祂,以祂为自己的选择,转向祂,接受祂,归顺祂,藉着祂来到上帝面前,从而享有恩典之约的各样福分。一个蒙恩之人不会否认:他的内心厌恶罪,罪就是违背上帝的旨意;他内心渴望,以上帝所悦纳的方式,在主面前,过敬虔的生活;这一再成为他人生的目标、愿望和目的;他也曾偶尔享受过在主里面的甜蜜和安息。是的,清楚地描述这些事情,就像一面清澈的镜子摆出来,他就可以揽镜自照,认识到这些事情都能在他身上发现。
但是,要以这种方式让真正蒙恩的人确信自己已经蒙恩,让他们在其中欢喜快乐,却并不容易达到,因为要达到这一目的,圣灵的特殊运作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我们所领受的……乃是从上帝来的灵,叫我们能知道上帝开恩赐给我们的事”(林前2:12)。圣灵首先赐予他们恩典;同时,他们还需要向祂显明他们已经领受了恩典。“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上帝的儿女”(罗8:16)。有很多虔诚的信徒,他们和撒母耳一样,不认识上帝的声音。即使他们已经拥有真正的恩典,他们仍然认识不到自己已经蒙恩。即使有所认识,他们仍然发现许许多多相反的主张,以致于他们不敢下结论说自己已经真正蒙恩。
对于这种状况,有些人并没有感到非常不安。这或许是因为他们自身无知,或许是因为他们所在的教会缺乏牧养和带领。因此,他们并不晓得一个人可以确知自己的灵命状况。他们忙于祷告,渴慕基督,抵挡罪,盼望他们由此能够得救。另一些人则是非常绝望,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得到确信;他们沿着自己的道路前进,为自身的败坏而感到沮丧。有一些人昏昏欲睡,对自己的状况漠不关心。还有一些人非常关注自己的灵命状况,生活在极大的担心和焦虑之中。
无论一个人在多大程度上关心自己的灵命状况,不能确知自己的属灵状况确实妨碍了他靠上帝喜乐、感恩、荣耀上帝;也拦阻了灵命的成长。我们将要分析这种灵命疾病的本质和原因,尽力帮助治愈这种疾病。
我们希望提出以下的前提条件:我们说话的对象并不是那些还未归正的人,他们或是不晓得自己确实没有蒙恩,或是根本就不考虑这些事,或是随随便便地安慰自己,不断地说服自己,相信自己已经得救了。我们也不是在对那些良心上已经确信自己有罪,却仍然生活在罪中,没有真正归向基督的人说话。这些人通过他们抱怨的能力来得到人的注意,运用诡诈的伎俩,试图博得那些缺乏分辨力的善良的牧师的同情。这些牧师,由于对弱者有温柔之心,就会花费极大的心血,答复他们的异议,向他们说明他们确实已经蒙恩。相反,假如牧师们严厉地对待他们,情况也许会更好一些,这样他们就有可能在灵里趋于健康,真心悔改。或者,他们已经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来,他们只是为了抱怨而抱怨,这样的人就当回到他们所属的世界去,不要继续妨碍敬虔之人,也不要给正直的牧师带来额外的苦恼,他们本是讲道和造就别人的。假如他们硬说这样的牧师既不懂得人心灵的问题,也没有能力来应对,就任凭他们去说吧。这样的人一旦显明出来,其他软弱的人在接受这些正直的牧师的带领时,就可以少一些阻碍。所以,我们不是在对这样的人说话;相反,我们是在对那些已经蒙恩,并确实渴望得到帮助的人说话。他们的情况不尽相同;有的人为这样的事烦恼,有的人为那样的事忧愁。因此,我们要分列出数种情况,一一阐明。

1.导致疑惑的第一种原因:怀疑自己是否蒙拣选(The First Cause of Doubt: Doubt About One's Election)
对于自己灵命状况疑惑的第一种原因,就是怀疑自己是否蒙拣选。信心是蒙拣选的人所特有的。既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发怜悯的上帝(罗9:16)。呼召是根据上帝的目的发出的,假如我没有蒙拣选,我就不可能得救。无论我装出什么样子的信心和悔改,都没有用,注定要失败。关于上帝的拣选,我考虑得越久,就越发相信我不是蒙拣选的,我是一个被上帝遗弃的。我自己心里对此有感受,一旦我想祷告,想逃到耶稣那里去,这种感受就越发清楚。这使我整个的人都感到非常难受。
回答:首先,上帝极少用瞬间的感觉来与祂的儿女交通,而且,祂会认为那些被遗弃之人配得这种直接的启示吗?要相信其实这并不是上帝的声音,而是你自己的愚拙、不信的心,当然,其中还搀杂着魔鬼的诡计。你没有坚持遵守上帝的劝告,你当把隐秘的事交托上帝。不要如此大胆,竟然假装自己晓得上帝在祂的圣言中没有显明的事。上帝是否也向你启示还有别人也是被遗弃的呢?绝对没有!那么,你凭什么要相信上帝会向你启示你是被遗弃的呢?所以,不要生活在幻想和你自己的想法中,为人处世要有智慧。
第二,有许许多多的人和你一样面临这样的试探,可能比你陷得更深。上帝救他们脱离了这样的试探,这使他们认识到自己确实是蒙拣选的,他们过去听信谎言,认为自己是被遗弃之人。因此,这些想法不过是他们敬虔之旅上的绊脚石。
第三,我们不要根据是否蒙拣选来查验自己的信心、盼望和爱心,而是应当把次序倒过来,根据自己的信心、盼望和爱心得出结论,自己是蒙拣选的。假如你是根据是否蒙拣选来省察自己,就是在以一种完全错误并且非常愚蠢的方式指导自己。你不会告诉别人这样行,由此你就可以认识到如此拒绝承认自己是蒙拣选的,不过是由于自己的愚蠢。上帝不会把信心、悔改、生命和爱赐给那些祂未拣选的人,只会赐给那些祂所拣选的人。如果原则上主已经把这一切都赐给你了,你就有理由确信自己是蒙拣选的。
第四,上帝已经把祂无谬的明确的圣言赐给了我们,我们就当由此来管理自己的信心和生活。专心查考圣经,思考其中的劝勉,基督的赐予,以及上帝对祂所喜悦的人所做出的应许;仰赖这些。你不能从中看到自己是蒙拣选的吗?在圣经中,你肯定不会发现自己是被遗弃的,是的,即使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归主。哪怕你是活人之中最可憎的人,你也不能下结论说自己是被遗弃的,无法归正。因此,还是把这些愚蠢的没有根据的想象扔在一边吧。不要再让它们困扰你,还是按照上帝的圣言谨慎行事吧。

2.导致疑惑的第二种原因:惧怕自己还没有归正(The Second Cause of Doubt: Fear of not Being Converted)
引起疑惑的第二种原因就是:担心自己还没有归正,因此,我整个的信仰缺乏根基,我由此所行的一切都是不好的。我之所以怀疑,是因为:
(1)我不知道自己归正的时间。
(2)我没有清楚地经历到从瞎眼到看见,从死亡到生命,从属世的思想到属灵的思想这种明显的改变。
(3)当我阅读《使徒行传》第2章和第6章时,当我听别的信徒讲述他们的经历时,我没有因认识到自己的罪而觉得扎心,也没有感觉到上帝的震怒和对毁灭的惧怕。
(4)我开始是因为对自己的爱,对灭亡的惧怕,才促使我去寻求主的;我信主的动机既不是因为对上帝荣耀的渴慕,也不是对基督的热爱,更不是因为渴望圣洁和救恩。所以我认为自己信仰的整个根基是有欠缺的,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在本质上都是肤浅的,它不是发自一颗已经悔改了的灵命活泼的心。
回答:首先,想一想你是不是全心全意地藉着基督寻求上帝,以达到称义成圣,得到平安、喜乐、福分。重要的并不是你是否知道它何时、怎样开始的。你不能以自己的归正方式,来推论自己目前的敬虔活动是否正确。相反,我们应当以当前的敬虔活动来推论出我们已经归正。
第二,几乎没有人知道自己归正的确切时间。有些人在他们自己所认为的最初归正的时刻之前,就已经重生了。而另一些人最初的敬虔之行只不过是预备性的操练,此后很久才归正。
第三,归正很少以这样明确的方式发生。毋宁说,它就像太阳升起一样,是逐渐发生的,以致于我们只有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能认识到自己已经改变了。是的,有的人在孩提时代就已经归正了,所以他们不能回忆起未归正时的状况。他们的进步并不是性质的改变,而是属灵光照和生命的增长。那些在成年以后才归正的人,曾经有过不敬虔的生活,比较归正前后的时光,更容易见到明显的变化。
第四,归正不一定是由于遇到了极大的困扰、惧怕或者战惊才出现的。有些人因为认识到了真理,静静地就被改变了,并没有经过很多的挣扎,也没有体验到很多的安慰。有些人,由于福音的宝贵,欢欢喜喜地改变了,就像撒该那样。有些人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之后,生命才发生改变,我们不能因此就下结论说,这种归正是正确的,那种归正是不正确的。
第五,即使你最初是出于对自己的爱,也不能因此怀疑自己的归正。在这方面,自爱是一种美德,是很多人——假如不是所有人——归正的最初动机。假如你是因为惧怕而信主的,这也同样适用。无论最初的动机是乃缦的麻风病,巴底买的眼瞎,撒该的好奇心,还是狱卒的惧怕,当初动机如何都无关紧要,关键是带领你来到了上帝的面前。所以,不要总是想着这些。如果你认识确有上帝的恩典在你身上,就承认如此,并让你的心因此受到鼓励吧。

3.导致疑惑的第三种原因:没有挣扎和努力就相信了(The Third Cause of Doubt: Being Able to Believe Without Strife and Effort)
导致疑惑的第三种原因是:我想什么时候信就能什么时候信,一点也无需挣扎和努力。我把上帝恩典的邀约和应许放在自己面前。我承认它们,非常愿意使自己降服于主耶稣。但是,其中只有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力量。我既不为自己的罪感到悲伤,也不热切地盼望平安、喜乐、圣洁和恩典之约中的其它福分。相反,我只满足于承认这个行为本身。这一切功用都像一只残疾的手那样软弱,假如我要拿什么东西,就必须把它放在什么地方。我的手指确实在动,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却没有力量把它拿到我面前。一方面,我并不为此感到难过;另一方面,从这种软弱的对耶稣的接受中,我既得不到安慰,也得不到喜乐。有的时候,要我相信主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既找不到耶稣,也不能凭信心接受祂。我一定是在幻想一些事情;我只不过是在空气中拍打,并不能与耶稣自己相交。在关键时候,比如当我面临死亡的危险,或者当我遇到了其它可怕的试探时,我的信心就屈服了,我经历了巨大的惧怕和焦虑。我确实大声祷告哭求,但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既没有信任,也没有平安。我不能来到耶稣面前;我不能凭信心接受祂;我不能倚赖祂;我不能完全信靠祂。有的时候,让我完全遵守全部律法,甚至还要比让我信基督更容易些。当反思信心如何运作时,我相信自己所谓的信心都只是想象,是理性的操练。
回答:这一切都证明,你的确相信主,因此,不要为此感到沮丧;相反,你应该抬起头来,因为其中有:
(1)光照,以及对于人生的愁苦、恩典之约的属灵惠益、耶稣作为中保的必要性的认识。
(2)对于背离基督的罪恶状况的深切厌恶。其中有与上帝和好的喜乐和愿望,从中流出来的就是:平安、喜乐、敬虔。
(3)真正归向耶稣,接受祂的邀请和呼召,顺服祂,由祂带领,以蒙祂悦纳的方式,被带到救恩之中。
(4)对信心软弱的意识,对于自己是否真正相信的关注--这一切都混合着对于真正的、诚实的、有活力的信心的渴望。
(5)脱离世界,忍受痛苦而不犯罪,努力与基督联合,与基督的事业联合,与基督的子民联合。
难道对你来说,这一切不是真实的吗?如果在主面前,你可以说:“这些确实是事实,但是,所提及的困难使我认为,我身上的这些事情都不可能是真信心的表现”,那么,你要知道,信心和它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信心确实存在于某些人里面,诚然,有这些信心的活动展现出来,就有信心存在。但是,有可能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下,所渴望的结果并未出现。蒙了光照的意志代表了心灵的真实状况,尽管情感还不那么活跃,并没有挑旺起来。当然,情感的激动使我们更加明白自己的愿望,这给初信徒和恩典中的婴孩带来更多的安慰, 而蒙了光照的意志通常具有更纯洁的本性。所以,如果你的情感还没有被热情地激动起来,不要对此感到绝望,只要你知道蒙了光照的意志的外在活动就可以了。
对你来说,接受恩典的邀约,把自身降服于耶稣,都相当容易,你能够随时这样做,这本身就表明你的内心已经蒙恩。这些都是你的意志有意识地采取的行动,它伴随着内心要在基督里过得蒙上帝悦纳的生活的渴望,这个事实证明你确确实实已经蒙恩。这一切都是在软弱之中发生的,并没有带来安慰和喜乐,这往往是因为你缺乏热心;为此,你应该受到责备。而且,这也证明在你的日常生活中,你并非很留意与上帝有亲密的交通。假如你确实当为此而受到责备,那么,这就证明你相信真理。你应该从一个事实得到安慰,然后因另一个事实而挑旺自己的热心。
你认为在面临死亡的危险或其它非同寻常的情况时,你的信心动摇了。其实,这并不是信心的屈服。毋宁说,是信心的果子受到了拦阻,不能表现出来,比如,宁静、和平,确信已经得到了所渴慕的事。即使在那样的时候,你仍然仰望耶稣,降服于祂,藉着耶稣呼求上帝的恩典和帮助,这就证明你的信心仍旧是活泼的。当然,对于死亡和其它可怕的灾祸的惧怕,阻碍了你,使你看不到上帝的应许。并且,疑惑也表现出来,让你感受到它的力量。这会使你在想到这件事的结局以及自己灵魂的救恩时,心中充满了惧怕和担忧。
对你来说,有时相信耶稣(以前对你来说非常容易)如此困难,简直是不可能的,这是因为你对你自己所拥有的有不同的认识。当相信耶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时,你毫无争战,你所关注的焦点是信心的外在行为;或者,你与上帝没有亲密的交通,你是肤浅地看待这一切。然而,当你更深入地看待事情,或者开始更多地用你的理性来思考时,相信耶稣就变得很困难,甚至是不可能了,因为你信心的唯一根基必须是上帝的圣言。或者,你那时渴望拥有信心的果子——也就是,按照你所想象的方式拥有它们——想要确知自己免除一切生发疑惑的东西,惟有平安,毫不惧怕。难怪这对你而言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为这是主的工作,祂按自己所愿的赏赐给各人。从这一切之中,你会发现,你的信心确实是软弱不足的,但它却的的确确存在于你里面。这就是我们向你说明这一切的目的,以便你能够藉此受到鼓励,脱离软弱的境况,高高兴兴地继续在正直的道路上前进。

4.导致疑惑的第四种原因:认为确信总是伴随着信心的观点(The Forth Cause of Doubt: The Opinion that Assurance Always Accompanies faith)
导致疑惑的第四种原因是:认为确信是信心的本质,或是认为至少信心总是伴随着确信。因此,我们就做出以下的推理:假如我的信心真的是得救的信心,那么我就会确知自己在基督里以及救恩本身所带来的益处。然而,有时,我连一点确实可靠的恩典的标记——信心和悔改——也找不到,因此,我不敢推论说自己已经真正蒙恩了。即使我偶尔确实在自己身上看到了这样的标记,我也不能由此而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担心自己没有正确地理解这些标记在上帝的圣言中所代表的属灵意义,担心在自己身上所见到的这些标记,并不具有圣经中所描述的属灵的意义。上帝既没有在我的心里留下印记,也没有对我的灵魂说:“我是你的救恩”。因此,我总是忧愁沮丧,不知何谓靠上帝欢喜快乐。所以,我害怕自己最终不过是自欺欺人。
回答:首先,要坚信,即使我们并没有在基督里得救的显明的确信,也能够是真正得救的。有成千上万的人,他们从来没有达到过这种显明的确信,但他们如今已经在天堂里了,将来还要有成千上万这样的人到那里去。具有这种得救的确信是令人感到甜蜜的,是值得我们渴慕的,但这只是信徒的渴望而已,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信徒都具有这种确信。但是,假如主按祂自己的美意并没有把这种确信赐给我们,我们仍当顺服,全心全意地在信心的外在行为上操练自己。
第二,确信并不是信心的本质。若是认为确信是信心的本质,则是一种严重的误解,不仅不合乎圣经,甚至是与圣经完全相悖。上帝的圣言说,信心就是来到耶稣面前,接受祂,把我们自身交托祂,倚赖祂。但是,上帝的圣言从来没有指示说,信心就是确信自己在祂里面有得救的益处,确知自己得到了永远的福气,尽管这福气是上帝所应许的信心的结果,是从信心里面流出来的。
第三,一个人有得救的信心,但有可能完全不具有得救的确信。例如,想一想我们在前面所提到的例子,比如当人惧怕死亡时,面临溺水的危险时,或者落入杀人犯的手中时,等等。假如这个人一心仰望耶稣,呼求祂,急切地抓住祂,降服于祂,把自己交托在祂的手中,那么这就是信心。然而,在这样的时刻,面对眼前的危险,使他无法思想自己和自己的行为,因此,根本就没有确信可言。假如此人在这种情况下死去,他将没有确信而进入天堂。事实上,他是在极大的惧怕和焦虑中进入天堂的。
第四,通常而言,坚定地运用信心所生发的确信,和有意识的确信是有区别的。假如你呼求耶稣,支取祂所赐给的应许,以无愧的良心,坚定地把你在耶稣里的信心发挥出来,然后你反思自己内心的状况,你就会认识到,在这样的时刻,你确曾有活泼的盼望、宁静、平安、满足、信靠。但是,在发挥信心之后所经历的争战中,你并没有明确地留意到这些,也没有注意这些事情,思考说:“看哪,这确实是我曾经历过的”。即使你在那时不曾注意到这一点,但你却有确信的表现。
第五,对于确信的含义也存在误解。有人认为,能够感受到属天的福气就是确信,认为确信就是没有也不可能有丝毫的拦阻。但是,这些人应该晓得,信徒不是完全的,他的信心也是不完全的,而且终其一生都不能达到完全。因此,怀疑的心总会产生一些疑问,即使在他们当中最卓越的人心中也会留下阴影。所以,他们抵挡这些疑惑,不给它们留下任何余地。确信源自以下的三段论。大前提源自上帝的圣言,它描述了得救的信心、重生、信心及其行为的本质,宣告了上帝对于这些人的应许。有确信的人在这件事上蒙了光照,深知真理。有些人的争论违背理性,比如说:“也许我误解了上帝的圣言,也许这些有更深的属灵的含义”此类说法没有道理,因为我们知道,上帝的圣言表达得清清楚楚,我们不要从属世的角度,而是要从属灵的意义上来理解它。小前提发自我们自己的心和内心的活动,而无所不知的上帝查验这一切。我们应该承认,这就是我们的状况,我们的良心为此作见证。我们确实认识到自己的心灵及其活动的不完全;但是,同时我们也认识到圣灵植入我们心中的恩典的真实性。我们可以从此得出结论:“所以,我处于恩典之中,我是重生的人,我有信心。”这就是确信。有时,很容易清楚地认识前面的两种论点,但结论却仍然隐藏在黑暗之中,只带来很少的力量和安慰。有时,由于确信与恩典有份,结论也显而易见,给人带来安慰。有时,圣灵比通常的时候更强有力地作工,使这三个命题清楚地印在人的心中,就如同在柔软的蜡或者漆上面留下印记一般。这就是圣灵的印记。有时,除此之外,圣灵还会赐下特殊的光照,不仅使人确信与上帝的应许有份,而且也使人感受到其中的甜蜜和福气。信徒们会为后者感到欢喜,并渴望事情能够总是这样。我们不应该反对他们的这个渴望;但是,我们一定要反对他们坚持事情只有这样,或者至少有此前的程度,才是确信;假如得不到这样的感受,这些人就会认为自己没有确信。这是一个陷阱,会使得他们丧失鼓励和喜乐。然而,这些人应该知道,上帝并不是在所有的人身上都赐下二者,也并不是总是这样作工。
若是信徒从这个三段论中既没有得到安慰,也没有得到鼓励,这并不是因为缺乏确信,因为能够逐步展开三段论的能力,本身就是确信。毋宁说,这是因为缺乏历史性的信心造成的,因此我们没有清楚地认识到上帝的圣言是无谬的真理——尽管我们并不认为这是很困难的事。这可能是因为灵魂正面临着特殊的黑暗,使人不能认识到荣耀的事情和自己所得到的福气。这也可能是因为过于渴望圣灵立刻给我们打上印记,渴望立刻享受蒙恩之乐,认为只有这些才是确信,轻看了日常的小事,以致于导致了灵魂的死亡。也许你确实渴望圣灵马上为你打上印记,渴望上帝开启你的心窍,渴望由此而产生的属灵的喜乐和满足。但是,要知道,上帝有祂自己主权的美意,祂并没有把这些赐予所有的人,即使有时赐给你,也不是始终都是如此。因此,当满足于上帝带领祂的儿女们的通常方式。
仔细反思,你能说你从来没有得着过确信吗?在为信心争战的时候,你的良心从来没有享受过宁静和平安吗?你从来没有感受到上帝赦免了你的罪吗?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上帝确实是你的上帝吗?我相信你不敢否认这些;否则就是你粗心大意,并没有留意这些事。如果你说:“我在某种程度上有这些经历,但我认为这些都是想象;否则我就会保留在心中的”,那么,我奉劝你,反思这些以往的日子,使自己坚信不移,并以此挑旺自己的热心:上帝不曾改变,也不能改变对你的恩典——尽管通常祂并不总是让祂的儿女感受到这一点。

5.导致疑惑的第五种原因:被作为承受圣恩的器皿的重要性所压倒(The Fifth Cause of Doubt: Being Overwhelmed by the Magnitude of Being a Recipient of Divine Grace)
第五种导致疑惑的原因是因为认识到了确信的重要性而产生的。有些人在自己身上确实发现了蒙恩的证据,由此而确信自己是上帝的儿女。但是,一方面,他们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罪孽是何等沉重;另一方面,他们也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们认为这意味着永远为上帝所爱;意味着基督已经出于爱而为他们死了;意味着他们的身体是圣灵的殿。他们反思作为上帝的儿女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拥有上帝——威严的、圣洁的、荣耀的创造者和天地的主——作为他们的上帝;他们将要承受永远的无法测度的福分。他们想到,上帝几乎把所有的人都留在愁苦之中,因他们自身的罪而惩罚他们,只拣选了极少的人承受祂的恩典,而他们就在这极少数人当中,他们觉得这太伟大了,难以置信。他们觉得要把自己列在这极少数的蒙恩的人中间,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这使得他们无法得出关于自己的正确结论,也不能继续确信自己处于恩典之中。他们本可以基于在自己里面所认识到的恩典,得出正确的结论,然而,却因为这些顾虑而无法如此。
回答:很遗憾,你竟然从上帝的完美属性得出了这样一个错误的结论。我们怎能不责备这样的人呢?但是,因为这个结论出自软弱的谦卑,我们应该教导你,盼望能够达成确信的你,以喜乐和爱心把上帝当作你的上帝来事奉,欢欢喜喜地盼望那永远的福分,高高兴兴地走完你当走的路程,使上帝得荣耀。
所以,首先你应该知道并坚信,尽管这对你来说太伟大,难以接受,但是对于那位无限者而言,却并不是太伟大,以致于难以赏赐给你。尽管你能够从显然的证据得出自己已经蒙恩的结论,但你却认为自己如此相信太自以为是了。其实,不让自己确信自己已经蒙恩,才是骄傲的行为;你这样行,就仿佛是你不想接受你所配得的以外的东西,不想因为接受这些恩惠,就使自己处于某种约束之下。你这样思考,就是在使那位以赐你恩惠为乐的恩主伤心。所以,你应该欢欢喜喜地以感恩之心接受这一切,承认上帝把祂不可思议的恩惠赐给你这个可怜的罪人,实在是出于祂至大的恩慈。
第二,你必须知道,任何人从上帝领受恩惠,都不是因为自己配得,或是由于自己好心,有修行,有资格,以致于感动上帝赐福他们。其他的人和你一样不配。但是,他们愿意接受上帝所赐的无限恩惠,愿意使自己对上帝永远感恩。他们为此感到惊奇,承认主的恩慈,并为此而感谢主,荣耀主。他们欢喜,会和雅各一样说:“你向仆人所施的一切慈爱和诚实,我一点也不配得”(创32:10);会和大卫一样说:“主耶和华啊,我是谁?我的家算什么?你竟使我到这地步呢?”(撒下7:18)。你也应该如此行。
第三,在呼召你之前,上帝诚然知道你是谁,你会做什么事;但祂还是差派祂的使者,把福音摆在你的面前。祂呼召你,吸引你,带领你来到中保面前,赐给你信心,使你归正,赐给你属灵的光照和生命,常常安慰你,向你显明祂爱你。所以,在你属灵生命的开端,你并没有认为得救是一件太伟大,不能成就的事,你敢于泪流满面地来到祂面前,祈求祂的恩典,那么你现在(祂已经赐予了你恩典)怎敢因为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太伟大的事而拒绝祂的恩典呢?既然上帝在此之前已经非常了解你,知道你会怎样对祂,你是不是认为上帝会在赐予了你这一切的恩惠之后改变呢?所以,荣耀主,欢欢喜喜的承认已经赐予你的恩典吧。
第四,上帝赐予你恩典和如此伟大无限的福益的目的——祂只对极少数人这样做,对于大多数人则相反,祂把这一切赐予了最不配得的罪魁——我再说一遍,祂的目的是为了荣耀自己,以便显明祂那白白的恩典、无限的不可测度的爱、和丰富的怜悯,所有的天使和被拣选的人都会为此感到惊奇、欢喜,在见证并赞美这一切的同时,他们的喜乐又增加了。在下列的章节中可以看到这些:“使祂的恩典得着称赞;这恩典是在祂爱子里所赐我们的”(弗1:6);“然而我蒙了怜悯,是因耶稣基督要在我这罪魁身上显明祂一切的忍耐,给后来信祂得永生的人作榜样”(提前1:16)。主为了成就这个目的,确实使罪人和祂的恩赐之间存在着极大的分别之处。所以,如果你认识到了自己里面这种巨大的分别,就不要因此而受到拦阻,不承认上帝的恩典。相反,这应该激励你承认上帝的恩典,因着这些凭据而确信自己确实已经蒙恩,这样你才能荣耀上帝,天使和众人也都会因着上帝在你里面的恩典荣耀祂。

6.导致怀疑的第六种原因:不能祷告;祷告未蒙垂听(The Sixth Cause of Doubt: Not Being Able to Pray; and Prayer not being Answered)
第六种导致怀疑的原因是不能祷告以及祷告未蒙垂听。理由如下:信徒有基督的灵,基督的灵是祷告的灵,使他们能够大声呼求:阿爸,父!圣灵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他们祷告。但是,我却不能祷告。当我祷告时,我的心封闭了,我几乎说不出一个字——是的,甚至连我的思想都开始彷徨。当我说什么的时候,只不过是我的嘴唇在运动。我的心没有感动,我的祷告不能打动人心,就好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我不能把自己带到上帝面前,亲密地呼求祂。我更不能以适度的谦卑、崇敬和信心祷告,从而使自己的祷告蒙垂听。即使我为某件事感动,迫切、不断地祷告,我却没有得蒙垂听,没有得到我所求的。但是,上帝会听祂的选民的祷告,回应他们的祷告。这使我感到非常绝望,使我认为自己并没有蒙恩。
回答:首先,上帝的儿女都曾经有过这种情况。问一问每一个已经信主一段时间的基督徒,他们都会证实这一点。所以,不要为此感到奇怪,也不要因此得出结论,说自己并没有蒙恩。既然别人曾经遭遇过这些,你为什么不能经历这些呢?约伯、大卫以及其他的圣徒都曾为此而抱怨过。
第二,这确实是一种令人感到难过的光景,是导致灵命衰退的原因。但是,为这种消极的光景担忧,渴望得到允许,渴望能够祷告,渴望祷告蒙垂听,这一切都表明这个灵魂还有生命。
第三,回首往事,你一定能够认识到,情况并不总是如此。从前,你能够泪留满面的大声呼求,能够坚持这样做。而且,上帝有时显明祂悦纳你的祈求和眼泪,有时也赐给你所求的。然而,你现在却不能这样祷告了,这是因为:
(1)在祷告的一开始就渴望享受更高层次的灵性和亲密;
(2)以自己的力量开始——并不是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罪人来到上帝的面前,请求上帝赐予你祷告的能力和祷告的圣灵,使你能够祷告;
(3)在你日常的灵修时间进行祷告的操练时,渴望做一些特别的事,或者领受一些特别的事,尽管在从事你的呼召的同时,你常常会有简短的私下祷告;
(4)属灵的黑暗笼罩了你的灵魂,你认识不到这些事情的宝贵,而这些事情原本是可以激起你的渴望的;
(5)你的感情分裂了,你太留恋这个世界的东西;
(6)懒惰,不愿努力寻求主,不愿在祷告中操练自己;
所以,找一找原因,看看在你里面有多少,把他们通通除掉。殷勤地以清洁的心认识上帝,这样你才不会更加远离上帝,不会继续为受造物羁绊。
第四,你敢说上帝从来没有垂听你的祷告吗?你的心会责备你的。你没有领受到你所祈求的,这是因为:
(1)祷告时无精打采;
(2)祈求上帝不曾应许要赏赐给你的东西;
(3)祈求上帝在某种条件下应许赐给你的,这种条件就是对你的敬虔和救恩有益——不是在你看来最好的东西,而是按照上帝智慧的统治,与你的生命有关的最美好的东西;
(4)上帝的意愿是要使你谦卑,让你认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小虫子。这样,如果上帝不愿把你所求的东西赐给你,你将无话可说——你一定要认识到,上帝允许你祷告,这已经是显明了上帝无法言喻的恩慈;
(5)上帝愿意了解你的渴慕,见到你的眼泪,听到你的声音;
(6)上帝想要预备你,以便使你更适合领受你所渴望的东西,更好地使用他们;
(7)你所渴望的事情,上帝并不一次全部赐给你,而是逐渐赐给你;
(8)有可能上帝已经垂听了你的祷告,赐给了你所渴望的东西,但你并没有认识到。
你既不能祷告(灵魂为此忧伤),也得不到你所渴望的东西,这一事实并不应该导致你疑惑、绝望、烦躁;因为这并不表明你没有蒙恩。毋宁说,这证明了上帝的恩慈和祂在你身上所动的善工,要藉此使你得益处。如果在你自己看来你仍旧是微不足道的,那么就保持像一只小虫子那样渺小。按照主所愿意赐给你的量度恒切祷告,即使是以属血气的方式祷告也不妨。当你这样一心去做的时候,这祷告就会有属灵的意义。牢牢持守,主会再次眷顾你,教你怎样祷告,垂听你的祷告,满足你灵魂的渴慕,或者使你对祂的旨意知足,从而有满足的喜乐。

7.导致疑惑的第七种原因:我的信仰发自蒙了光照的理性(The seventh Cause of Doubt: My Religion Proceeds from an Enlightened Mind)
导致疑惑的第七种原因如下:我害怕自己所有的信仰都只是出自蒙了光照的理性。我生在教会,长在教会;我知道这些教义,所以只是由于传统而赞同它们。没有什么深深地影响了我的心,感动我,也没有产生可以感知的愁苦,活泼的真挚,安慰。我的心灵没有在这些事情里面,这些事情也不是出自我的内心。
回答:首先,这样的疑惑完全是因为不晓得理性、意志(或心灵)、情感和一般人是如何运作的。所以,在这一方面提供一些指导就足以解决问题了。
(1)我们是用理性明白、领悟、认识一些事情,判断这些事情的真伪、善恶。这种决定并不是在真空中做出的,而是与我们密切相关的;也就是说,我们应该追求,还是避免此事,是继续,还是停止,这些决定并不是凭空做出的。
(2)对于某件事物喜悦还是不满,厌恶还是喜爱,渴慕还是不渴慕,都与我们的意志,也就是与我们的心灵有关。
(3)情感就是激情,是在逃避或追求某件事时所表现出来的强烈的感情。
(4)当人从事一件事时,首先是理性活跃起来,人根据理性的指令而行事。接下来,理性使意志动起来,而意志则使情感动起来。
第二,现在把这些运用到你自己身上,观察你自己运作的方式。理性本身只是观察和判断某件事情的善恶。它并不晓得不悦、愁苦、或渴望;事情是怎样就怎样;它只满足于对于事情本身的认识。对你而言,假如事实正是如此,你有理由相信你自己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是,假如意志也加入进来;也就是说,你为自己错过的事情感到忧伤,渴望享受或者做某件事,那么你的心灵也就参与进来了。心灵就是蒙了光照的意志,所厌恶的是罪,在基督和救恩的道路上则发现喜乐。使人逃避、寻求,变得活跃起来的,只是心灵。假如你是这样做的,你不必担心,认为自己除了蒙受光照的理性之外别无所有。
第三,你的担心源自一个事实,那就是把你的情感和能够感觉到的激情误解为心灵。假如没有情感的投入,没有激情的出现,你就会认为自己的心灵没有参与。但是,这是一个很严重的误解。一个人的激情往往是由他的体质所导致的。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在感情上更强烈。我们的激情常常是邪恶的向导。一个凭感情用事的人,不一定比凭着蒙了光照的意志积极行事的人更真诚。在一归正的时候,就有强烈的情感表现出来,通常是出于极大的担心和惧怕。但是,接下来,情感一般不再那样强烈,开始不知不觉地相信与基督的救恩有份。也可以说,灵魂自主地起作用,理性努力反思信心的奥秘,用意志来接受它们,并从中找到喜乐。但是,有的时候,情感的缺乏表明缺乏热心,这种缺乏热心是由于对身边的事习以为常,是由于黑暗、绝望或懒惰而导致的。从这方面来讲,情感的缺乏并不是我们所希望的,人一定要努力使自己脱离这种状况。然而,你也不应该因为情感的缺失就否认自己的灵命状况,因为你的情感并不是你的心灵;而心灵就是蒙了光照的意志。假如心灵有这样的意向,你晓得你所寻求的称义成圣正是由于基督才有的;假如在这种状况下,你投奔祂,接受祂,使自己降服于祂,因着对上帝的敬畏而被激发起来,你祷告,逃避,抵挡邪恶,追求出自爱心、蒙主悦纳的善事——那么你就可以毫无保留地确信自己已经蒙恩,应该因此而欢喜快乐。

8.导致疑惑的第八种原因:惧怕假冒伪善(The Eighth Cause of Doubt: A Being Fearful of Hypocrisy)
第八种导致疑惑的原因就是怀疑我们自己假冒伪善。我们这样推理:“我不可能已经蒙恩,因为几乎在我所有的行为中,我的良心都指责我假冒伪善。看起来我是在事奉上帝,但实际上我所考虑的是自己。无论何时,当我歌唱、祷告、在别人面前带领祷告,或做其他别人能够见到的事情时,我的心立刻开始想到这些人;也就是说,想要赢得他们的尊敬、爱戴和赞扬。这就是在我的灵魂之帆上掠过的风,激励我,使我有热心。做了一件事之后,我就想知道人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我喜欢听到自己被称赞,别人的称赞使我快乐。这样寻求人的喜好,是我里面习惯性的倾向。是的,甚至当我独自一人,做某种善事时,我的心也会想人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如此看来,难道我不是完完全全的假冒伪善吗?而且,一个心怀二意的人,在他所行的一切道路上都不坚定,因为坚定的倾向是为义人预备的。但是,我很不稳定。我有时热心,有时冷淡;有时进步,有时裹足不前——是的,我有时甚至退步;有时勇敢,有时绝望;有时兴奋,有时沮丧;有时我有一颗温柔的良心,我的言行都是敬畏上帝的,但有时邪情私欲又控制了我。我的状况确实如此,所以我只能认为自己是一个假冒伪善的人,而假冒伪善的人将要承受上帝的震怒和那极其可怕的地狱。”
回答:首先,上述的所有事情都是罪,是邪恶的,当受责备。你应当为此毫不保留地在上帝面前谦卑下来。
第二,有可能由于对假冒伪善的憎恶,对未蒙上帝恩典的担忧,使你对自己过于苛刻。但是,让我们假设一切都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将认为你就是这样。我们要请你回答下面的问题。
(1)这些事情是隐隐地给你带来喜乐呢,还是困扰你,让你忧愁不快呢?
(2)这些是你人生真正的目标吗?它们是激励你行动的动机吗?达到这些目标之后,你是否因为这些始终是你的目标而欢喜呢?这些动机是否悄悄地从后门溜进来的,与你的意愿相悖呢?你有没有祈求脱离它们?他们夺去了你行善之后本应有的平安和喜乐吗?
(3)当你独处,你的行为只有上帝和你自己知道时,你会做得更好一些吗?还是当你在众人面前时显得更属灵呢?请你在上帝面前诚实地回答这些问题。也就是说,既不要过分夸奖自己,也不要伤害你自己的心灵,你就会认识到自己心中的基本动机:是正直诚实,还是假冒伪善。假如你的意图只是寻求自己,你所反复思考的就是如何达到这个目标,假如你更喜欢在众人面前行事,而不是愿意在独处时如此行,你应该承认自己确实是假冒伪善(你正是这样的人),并要悔改。但是,假如寻求自己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让你感到难过,你祷告抵挡它;假如这些隐秘的动机是从后门溜进来的;假如它们搅扰你的灵魂,毁坏你所做的;假如你独处时比在众人中间与上帝更亲密,更属灵,更诚实,那么,你就是一个诚实的人(你正是这样的人),当因此大受鼓舞,不要否认自己的灵命状况。
但是,你当知道,首先,信徒只是部分地成圣,各种罪恶的种子仍然存留在他们里面。没有一种罪能够被完全治死,不再发生。这些残留的败坏会表现出来,伴随着身体的状况,外在的机会,或其它情况,偶然会表现在外在行为上。所以,一个敬虔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堕入某种罪中。对你来说,寻求自己的益处是最主要的罪。但是,你所说的话证明,这种罪并没有辖制你,而是被你抵挡了。因此,你可以看出来,这种罪是你的敌人——既然假冒伪善是你的敌人,那么,因着上帝的恩典,正直诚实已经成为你内在的倾向。
第二,应当知道,害怕寻求自己的益处,反而常常会致使我们思想这件事。这会向我们表明,事实就是这样的,魔鬼在我们的心中制造幻觉,让我们以为我们是在寻求自己的益处。有些人没有认识到这一点,错误地为此责备自己,然而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一种幻觉、控告、诱惑,或者对于事实是否如此的担忧。因此,你一定会得出结论,你并不是假冒伪善的人,尽管你偶尔会被隐秘的动机所困,偶尔也会违背自己的意志上当受骗。
第三,不稳定并不是假冒伪善的标志,当我们在这方面踌躇不定时,我们的心仍然是与主连接在一起。可以说,我们的失败只不过是一时为那些使我们感到悲伤的事迷惑。当我们在上帝面前,在主的道路上不坚定,东游西荡时,我们的心在根本上是而且仍旧是与主紧密相连。其实,这种不稳定所预示的是圣灵与肉体的争战——在这场争战中,有时圣灵占上风,有时肉体占上风。这证明我们基本上是稳定的,因为圣灵一再获胜,为肉体的误入歧途而担忧。所以,不要轻易屈服,而要在信心上坚定不移,行事为人当刚强壮胆,你必定会力上加力。

9.导致疑惑的第九种原因:败坏和罪的力量(The Ninth Cause of Doubt: The Power of Corruption and Sin)
导致疑惑的第九种原因是内在的极大的败坏和罪的力量。饱受这种疑惑折磨的人想:“称义和成圣总是密不可分的。当圣洁不存在了,重生、信心和公义也就不复存在了。一个没有成圣的人不在恩典之中。我自己里面不仅找不到圣洁,而且我所发现的尽都是恶。我有这样一颗邪恶的、可憎的、污秽的心,这使我相信,除我之外,再没有别人有这样邪恶的心。从这颗心里所发出来的,是各种关于罪的虚妄的污秽的思想。我不断地犯罪,在我里面的罪如此可憎,以致于我甚至都不敢提到它们。我并非偶尔堕入这些罪中,而是这些罪占了上风,辖制着我。一有犯罪的倾向出现,我就立刻作好准备,去犯这些罪——是的,我自己甚至挑动这种犯罪的倾向,加强它。更糟糕的是,虽有良心向我说话,我也认识到上帝的临在,圣灵也在我心中明确地警告我,但我仍然如此去行。这样,我只能得出结论说,我已经犯了抵挡圣灵的罪了,这罪是永远不能得赦免的。所以,我曾经拥有的一切盼望都没有了,现在,我把自己列在被诅咒的人当中。”
回答:首先,你应当在上帝、众天使和人们面前感到羞愧。真可耻啊,你这个罪人!确实,假如你里面真的有这一切的罪,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那么,你确实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你还没有归正,你并没有蒙恩。所以,你当赶快悔改,因为我无法安慰你。
第二,也确实存在这样的事:有的人确实有属灵的生命,只是一时被罪的力量胜过——正如刚才所描述的。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候,灵命仍然有所彰显。然而,被败坏征服的人察觉不到;这样,这个人对于自己的信心和灵命状态,就会感到犹豫不定。所以,我们当向这样的人证实,他们身上仍有灵命显明出来,以此鼓励那些绝望的人,帮助他们走出这种罪恶的处境,重新过敬虔的生活。至于内在的败坏这种灵命上的疾病,以及灵命的衰退,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中探讨。因此,我们在此只是略略谈及,目的在于鼓励那些对自己的灵命状况感到绝望的人,向他们说明在这场战争中,尽管他们一时遭受失败,他们身上仍然有一定程度的美德显明出来。
第三,所以当仔细留意,不要争辩;承认在你里面所发现的究竟是什么。
(1)对于灵命的内在和那些真正敬虔的人,你内心是否感到厌恶;你是否一心依恋罪,依恋那些不敬虔的未归正的社会名人?这是不是你的唯一的快乐?抑或你的心态是与此截然相反的?你是否因为罪与上帝的旨意相悖而真心厌恶罪,厌恶罪人和那些属世的人?你是否喜欢、渴慕全心全意地与上帝的旨意相合,与敬虔之人联合?
(2)你是否故意犯罪——当心中犯罪的激情并不激烈时也是如此——你的心对此毫无反对吗?抑或当激情过去之后,你并不愿犯罪,而是仰望上帝和基督?
(3)当你处于这种罪恶的光景之中时,你是感到欢喜快乐呢?还是感到担忧、不安、焦虑呢?
(4)犯罪之后,你是无动于衷呢,还是感到灵魂受了伤害,心中忧伤呢?
(5)你是安于现状呢,还是一心一意地渴望脱离这种光景,能够自由快乐地事奉主呢?
(6)你一直处于这种罪恶的光景中吗?是否有时你也能够在主面前流泪,深深的谦卑自己,祈求祂的恩典,来到主耶稣面前,藉着祂的宝血得到饶恕——由此在基督里与上帝联合,尽管还未达成确信?在这样的时候,你是否曾经下定决心警惕这些以及其它的罪,确知自己的无能,因此真心呼求主赐给你力量呢?你是否也曾经在有的时候忠于基督,敬畏上帝,有力量抵挡罪呢?平静地回答这些问题。假如你确信你里面确实存在这些问题中的好的方面,那就证明你的灵魂还有生命,罪并没有作你的主。毋宁说,无论灵命是多么软弱,仍然渴望相反的一面,仍然在叹息、哀求,仍然在致力于神圣的争战中。只要我们仍在继续争战,罪就没有完全得胜。下面这句箴言正好适用:虽然倒下,仍在争战。
这也证明你没有犯抵挡圣灵的罪,因为:
(1)抵挡圣灵的人是不会有疑惑之罪的,他们口里承认真理,也曾经对口里所承认的真理有所经历。在这种抵挡圣灵的罪中,罪人对基督的整个事业憎恨不已。
(2)这种抵挡圣灵的罪并没有来自内在灵命的抵挡。
(3)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懊悔,也不会渴望得到饶恕。
假如犯罪时不顾蒙了光照的活泼的良心的反对,违背可以察觉到的来自圣灵的警告,那么,这样的罪是极其严重的;这个人应该为此谦卑自己,深深地恨恶自己。但是,这并不是抵挡圣灵的罪,而是身上仍然残存的老亚当的败坏,这老亚当与新人不同。一定要晓得老亚当就是敌人,而新人则是这个人自己。保罗就是这样做的:“若我去做所不愿意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乃是住在我里头的罪做的”(罗7:20)。
如果你里面还有属灵的生命,要鼓起勇气,从你的软弱中抬起头来,靠着上帝的大能重新得力,继续坚持战斗,上帝既然已经在你里面动了善工,也必在基督再来的日子最终成就这善工。祂不会丢弃自己手中的工作,而是:“疲乏的,祂赐能力;软弱的,祂加力量”(赛40:29)。就像上帝看着祂在你里面所作的善工一样,你也应该留意上帝在你身上已经开始的善工。要承认这是来自主的,以此鼓励自己。

10.导致疑惑的第十种原因:对于基本教义的怀疑(The Tenth Cause of Doubt: Unbelief Concerning Fundamental Doctrines)
第十种导致疑惑的原因起源于对于基本教义的怀疑。有些人可能会说:“我真是不幸之人,对我来说既没有盼望,也没有忠告,因为我甚至不相信有一位上帝,不相信圣经是神圣的真理。我怀疑天堂和地狱是否存在,怀疑灵魂是否不朽,怀疑其它一切眼睛看不见的东西。是的,我对上帝有不敬的思想。所有这一切当然都不可能与重生共存。”
回答:请参考这本书的第十四、九十二、九十三章。这确实是一种很令人难过的状况;但是,这并不是未归正的标志。大多数敬虔之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尤其是那些头脑敏锐的人。所以,关于你的状况,你并不是毫无盼望。你很容易认识到这些疑惑只不过是一些感叹而已,因为:
首先,你并非总是处于这种状况之中,其间还有间歇,那时,你仍然渴慕与上帝相交。祂就是你所渴慕的,你的一切喜乐都在祂里面。当祂向你掩面时,你感到悲伤;当你领受到盼望时,你就高兴欢喜;当上帝向你显明祂自己时,你就满心快乐。敬畏主,遵行祂的旨意,在祂面前谦卑地行事,这些是你灵魂的生命;对你来说,基督是非常宝贵的。过去难道不是这样的吗?现在不也间或是这样的吗?所以,你当反思你以往的经历。
第二,甚至当你遭受这样的攻击时,灵命的证据也还是自己表现出来。你为什么没有平安?假如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不存在,假如没有那些不朽的东西,那你怎么还会有问题?所以,吃吧,喝吧,顺服你的情欲吧,因为假如没有不朽,也就没有罪,你也不必担心审判。当你听到这样的辩论时,你的爱心没有浮现吗?难道你没有开始哭泣吗?难道这不是表明你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些都只不过是来自你自己败坏的心和魔鬼的攻击吗?尤其要仔细想一想,那些亵渎上帝的思想使你的心多么不安。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害怕受到惩罚吗?你会认识到这并不是根本原因,而是因为你对上帝的爱使你的内心不得安宁,这种爱不能容忍我们想或者说对上帝不敬的事。所以,耐心地忍受风暴吧,因为上帝会斥责撒但;这些亵渎的思想并不是你的罪,而是撒但的。你只是听到了这些思想,而它们使你内心不安。主会更新你,向你的灵魂启示祂自己,宣告祂确实存在,正如祂在自己的圣言里所宣告的那样。圣灵一定会向你见证,在圣经里说话的灵是真理的圣灵。

11.导致疑惑的第十一种原因:属灵的黑暗和死亡(The Eleventh Cause of Doubt: Spiritual Darkness and Deadness)
第十一种导致疑惑的原因就是属灵的黑暗和死亡。这样的人会说:“我的情况甚至比以前更可怕,我认为那些有感觉,忍受争战的人是幸福的。我则恰恰相反,是已死的。我确实相信这一切,但是却完全没有感觉。我感受不到上帝的喜爱和震怒,也感受不到天堂和地狱,敬虔和罪恶。对我来说,一切都似乎只是一场梦。它离我那么遥远,我不再能够看见它;我处在埃及人的黑暗之中。我日常的灵修停止了;上帝的圣言和讲道都不能打动我;责备也不能困扰我;安慰不能给我带来喜乐;劝勉不能鼓励我。总而言之,我比所有最不敬虔的人,比那些没有灵命和恩典的人,更没有生气,更麻木不仁。我比最不敬虔的罪人更没有指望。”
回答:你的抱怨很有道理,你的状况令人惋惜;但是,你却不是毫无盼望的。我们将在第九十八和九十九章里更深入地探讨这个问题。此处我们只把它作为一个导致我们怀疑自己是否蒙恩的原因。我的回答如下:
首先,很多杰出的圣徒都曾经有过和你目前一样的经历,你也并不是最后一个有这样经历的人。让这个事实支持你,让你心存盼望,相信自己能够脱离这种光景。
其次,你的状况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毫无生气。你把感情的敏感性等同于灵命了;这是很严重的误解。得蒙光照的意志渴慕上帝,上帝藉着耶稣把人领上救恩之路,这是属灵生命的基本运作,灵魂就是由此寻求与上帝联合的。如果你现在公正的判断自己,你就会发现这一切在你里面还是存在的。
第三,灵命死亡的人会跟灵命死亡的人在一起。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不敬虔的人寻找不敬虔的人为伴;有教养的人寻找有教养的人;那些外表敬虔的人与同样的人交往,沆瀣一气,抵挡那些内心敬虔的人。假如你确实是没有生气的,那么你就会和那些人有同样的爱恨之情。但是,你却恰好相反,因为你蔑视那些堕落的人,尊重那些敬畏上帝的人。你的心在爱里面与他们联合。难道这不证明你已经出死入生了吗?
第四,假如你和自己所想象的一样,真的是死的,那么你怎么会对现状不满,怎么会悲伤,会闷闷不乐呢?死了的人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事实上,你对自己的冷漠很敏感,这表明你有生命,尽管很微弱。
第五,当属灵的生命呈现在你的面前,展现出它的宝贵,也就是与基督甜蜜联合的和谐,在爱中对祂的倚赖,由于罪得赦免而带来的良心平安,在主面前行事为人谦卑温柔——这些不都是你所熟悉的吗?难道你没有想起从前的经历吗?假如只要一句话你就能得到这一切,难道你不一心一意地迫切地选择这一切,渴慕这一切吗?这些确实清楚地证明,尽管你很麻木,却还有生命,所以你不要因为自己的麻木而否认自己的灵命状况。

12.导致疑惑的第十二种原因:每日的十字架(The Twelfth Cause of Doubt: Daily Crosses)
第十二种导致疑惑的原因是身体上所承受的十字架。没有经过这种试炼的人,并不晓得,那时一切都与他作对,什么都可能发生。我们可能不得不看着父母和子女经历各种各样的痛苦,或者由于他们而遭受各种各样的愁苦;我们可能受到每一个人的嘲笑和蔑视;我们可能陷入极度的贫困中,不知道如何体面地生存下去,如何偿还债务——是的,我们甚至不知道到哪里去得到面包来养活自己和家人。我们也有可能经历长时间的疼痛和不适,就这样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十字架压倒。如果这时上帝把自己隐藏起来,我们得不到安慰和帮助,即使一个坚强的基督徒也会因此动摇战抖。而且,如果这一切再伴随着撒但狡诈的攻击,除此之外,我们的疑惑、未治死的邪情私欲、焦躁不宁的心也显明出来,在确信方面,我们的信心很容易动摇。我们很容易认为所临到我们的这一切都是由于上帝的震怒,我们不是上帝的儿女,因为我们会想,假如我们确实是上帝的儿女,上帝就不会离弃我们,而是会帮助我们。是的,然后,我们很容易怀疑上帝的保守,很多其它的思想和攻击也都由此而生。
回答:首先,这也没有理由否认我们的灵命状况。难道约伯、约瑟、大卫、耶利米以及圣经中提到的所有人,都不是真信徒,不在恩典之中吗?难道我们的主耶稣没有在贫穷的拿撒勒为敬虔之人做出榜样吗?然而,祂的十字架既沉重又长久。在这样的景况中,约伯和大卫曾经多少次犯罪啊!你会指责所有你认识的人,你听过他们的故事的人,比你经受了更可怕的身体处境的人,他们不得不对付自己的十字架,并在对付的过程中也表现出了烦躁和不信——你会指责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蒙恩吗?诚然不能,因此,你也没有理由否认自己的灵命状况。
     第二,除此之外,上帝曾多次宣告祂领人进入天堂的道路要经过多重十字架:“义人多有苦难”(诗34:19);“我们进入上帝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徒14:22);“主所爱的,祂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纳的儿子。你们若不受管教,就是私子,不是儿子了”(来12:6,8)。从这些你可以认识到,管教和十字架并不是上帝对于自己孩子的震怒的象征,而是爱的象征。你也许会反驳说:“对于自己的孩子——但我不相信我是祂的孩子。”对此,我的回答是:你所经历的十字架的磨炼虽然非常沉重,时间也长,但你并不能因此断定自己没有蒙恩,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尽管你如此断定,也不正确。
第三,在你忍受十字架的过程中,你心中所领受的恩典仍然表现出来了,你应该留心这些,以此鼓励自己。
(1)什么使你更痛苦:是十字架,还是你不能很好地背负十字架这个事实;是十字架这样沉重,这样长久,还是你如此没有耐心,如此焦虑,不能使自己在上帝的大能膀臂下耐心地谦卑自己,对上帝的护理心存疑惑,心里想:“上帝真的眷顾人,关心他的痛苦,垂听他的祷告” 呢?
(2)你更渴望什么:是与上帝重新和好,罪得赦免,还是脱离十字架的苦难?在你的寻求中,什么更重要:是满足上帝的旨意,顺服上帝的旨意,还是单单脱离十字架?
(3)你选择什么:是十字架被挪去,还是藉着背负十字架而得以成圣?是的,十字架不会被挪去,直到它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就是使你的心灵成圣。
(4)假如你可以选择完全脱离十字架,也可以选择把它交托在主的手中,那么你会选择前者,还是会说:“不,我不选择完全脱离十字架,而是要把它完全交托在主的手中”呢?
(5)这使你离上帝更远吗?你是停止了祷告、呼求、寻找;还是更加迫切地寻求主,静静地顺服祂的责罚,谦卑地恳求祂,使你在困惑中,因着祂的怜悯,可以得到一些解脱和释放,就像卸下重负的小孩子一样,把你的困苦完全摆在上帝的面前呢?当你平静地省察这些事情时,难道没有发现上帝的恩典吗?如果事实如此,就当坚守你的灵命状况。对你来说,十字架可能会显得轻松一些,它将更好地洗清你的罪孽,随后,你就会发现主伸出慈爱的手,安慰你,搭救你。你会和大卫一样说:“我受苦是与我有益,为要使我学习祢的律例。耶和华啊,我知道祢的判语是公义的;祢使我受苦,是以诚实待我”(诗119:71,75)。

13.导致疑惑的第十三种原因:灵命缺乏成长(The Thirteenth Cause of Doubt: A Lack of Spiritual Growth)
第十三种导致疑惑的原因就是灵命缺乏成长。这样的人会如此争辩说:“我成为基督徒已经很多年了,从我最初悔改进入恩典之约到现在已经很久了。但是,我却怎么也见不到自己的进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以前的老我——是的,除了衰退以外,我什么也看不到,我每天从上到下都在退步。在最初的时候,我又活泼,又有热心。我能够坚定不移,胜过昏昏欲睡的肉体,日夜祷告,读上帝的圣言总也读不够。上帝的训诫对我来说是那样甜蜜;与敬虔人为伴就是我的喜乐;我很爱敬虔之人(他们在我的眼里特别宝贵,特别有尊荣);我在主面前以温柔的心行事,我警醒,抵挡不义。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冷淡,昏昏欲睡,无精打采,总是犯罪,充满虚妄。除了我从来就没有拥有真正蒙恩以外,我还能有别的什么结论呢?因为义人的路好像黎明的光,越照越明,直到正午(箴4:18)。‘义人要发旺如棕树,生长如黎巴嫩的香柏树。他们栽于耶和华的殿中,发旺在我们上帝的院里’(诗92:12-13)。然而,在我里面,我却没有见到这些;我所见到的则恰恰相反。所以,我不能认为自己是在恩典上有份的人。是的,我确实有时受到试探,试图相信重生之人可以背离信仰。
回答:首先,关于圣徒背离信仰的想法,只是一个短暂的试探。你对此很清楚,如果你想要在这方面得到进一步的带领,以使自己更加坚固,请参看本书第一百章。
其次,关于灵命成长的应许总是能够实现,只是程度有大有小,这都是根据主赐给每个人的量度不同。如果一棵树种在肥沃的土壤中,接受适量的阳光和雨水,处于适宜的气候中,它就会成长。在信徒身上的恩典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一棵树不断地遭到砍伐,或者有人和动物不断地来回摇晃它,或者昆虫啃噬树根,它的生长就会受到拦阻。一个已经蒙恩之人的成长也是如此。
第三,不能以激情的热烈程度来衡量人灵命的成长。当我们刚刚归主,出死入生,脱离黑暗进入光明时,我们的激情比现在更加热烈。然而,那些激情在灵性上是肤浅的,实际上你不会和现在所想象的那样,喜欢那样的激情;也就是说,假如你重新回到最初的状况中,你是不会喜欢那样的。毋宁说,要分辨灵命的成长,应当看与基督的联合是否更加亲密,以及由这个联合所产生出来的行动如何(参见第九十章)。
第四,有可能你的灵命确实是在衰退,因为信徒的灵命有可能衰退,不仅恩典的外显,还有他的内在的美德(参见第九十一章)。然而,即使在灵命衰退的时候,他也仍然是信徒,上帝的恩典并没有离开他。因此,当你面临灵命衰退的时候,你确实有理由悲伤,但却没有理由认为在此之前你并没有蒙恩。
第五,以公正的方式评估你自己,你会认识到:
(1)你仍然有属灵的光照,使你能够认识上帝和基督;你熟知恩典之约所包含的灵命和恩惠,晓得它们的本质和灵性;你清楚地知道,与你自己的知识相比,世人的一切知识都只不过是黑暗而已。
(2)你为自己的不足感到痛苦忧伤。在有感觉的地方,必定有生命。
(3)你渴望、向往、恳求圣灵、安慰和力量,以便能够敬虔度日。凡是饥渴慕义的地方,既然是在渴慕食物,那人就还有生命存在。
(4)认识敬虔之人的卓越,尊重他们,与他们一道与基督站在一起,共同抵挡世界,这些都是重生之人性情的彰显。
你的情况难道不正是如此吗?所以,要承认你里面所发现的。要尊重它,因为这是主出于祂白白的恩典赐给你的,而且,基于如此多宝贵的应许,以及上帝的不变和全能,它必定在你里面得蒙保守。所以,不要因你里面的衰退而屈服,要牢牢抓住你已经拥有的恩典,重新举起那下垂的手,挺起那发酸的腿。
我们已经把那些困扰信徒,使他们怀疑自己灵命状况的主要原因一一列举出来,并且也一一做出了回答。当然还有其它一些原因,但不如这些重要。根据我们对于上述疑惑的回答,也很容易解决其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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